第一天是星期二。早上七点，林文雄在楼下煎蛋，煎得很慢，油在锅里响，蛋边煎出一圈焦黄的脆边，跟她妈煎的不一样，她妈煎的蛋是软的，蛋黄一戳就流。他把两盘摆到桌上，又把筷子摆正，摆完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，好像还有什么事没做。林雅下楼的时候，他已经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了。
“你吃。”他说。她坐下来，把蛋切开，蛋黄流出来，淌在白盘子上。她吃了两口，把叉子放下，抬起头看他。“昨天那个视频，我留着。”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不是威胁你，就是留着。”她把蛋黄拨到面包上，抹开，“你知道我留着，你就不会忘。你要忘了，我就放给你看。”他没有说话，把手放下来，放在桌沿上，手指在桌沿上按了一下。“过来。”她说。他站起来，绕到桌子这一边。“跪下。”
他跪在餐桌旁边，膝盖压着地砖，一只手扶着桌腿。地砖是凉的，早上还没有被太阳晒过，凉气从膝盖一直往上走，走到大腿上就散了。她把脚从拖鞋里抽出来，搁在他面前的地上。“舔。”
他低下头，先把嘴凑到脚背上，很快地碰了一下，又退回去，像是试温度。然后才把舌头贴上去，从脚背一路舔到脚趾，舔到脚趾缝里，把每一根脚趾都含进嘴里，含一下，吐出来，再含下一根。含到大拇趾的时候他停了一下，用舌头顶着趾甲边缘，一点一点地舔掉趾甲缝里的东西。她一边吃面一边看他舔。
太阳从百叶窗的缝里照进来，一条一条落在他的背上。那条背有点驼了，肩膀往下坠，肩胛骨顶起两个角，中间那道脊椎的沟里积着一层薄汗。她看着他头顶那几根白头发，把最后一口面包嚼完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豆浆，喝完把杯子放下，杯底在桌上磕出一声。“行。”她把脚收回来，在拖鞋里蹭了两下，“去上班。”
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，扶着桌子站了两秒才站稳，把西装外套从椅背上拿下来，穿好，走到玄关换鞋。鞋带系到一半他回过头，看了她一眼，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，可什么也没说出口。门拉开，铁门在楼下碰了一下，摩托车的引擎响起来，拖了一段，断了。
那天下午四点半她下课回来，进门的时候他已经在客厅里了。西装外套挂在沙发背上，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，桌上摆着一杯水，水里的冰块已经化了一半。他坐在沙发边上，像是已经坐了很久，手里握着遥控器，电视开着，声音关成静音。“你今天回来得早。”“料没到。”他说，“工地停一天。”
她把背包放在地上，走过去，站在他两腿之间。他抬起头来看她，仰着脖子，喉结在皮肤底下动了一下。“那就别浪费。”她说。
她伸手把他的衬衫领子解开两颗扣子，手顺势往里摸，摸到胸口，摸到那一层薄薄的胸毛，再往下，摸到肚子上那一圈松垮的肉。他坐着没动，呼吸重了一点。她把他的皮带解开，铜扣磕在一起，响了一声，再把拉链拉下来，手伸进去，隔着内裤摸了一把。内裤底下已经硬了。
她把手抽出来，退后一步，把裙子往上拉，拉到胯上，然后把内裤从裙子底下褪下来，褪到膝盖，抬脚脱掉，随手扔在他腿上。那条内裤是白色的，棉的，裆部那一小块有一层浅浅的黄。“舔。”
他把那条内裤捧起来，先贴在鼻子上深深地吸了一口，吸完才把裆部那一小块含进嘴里，含着，舌头在底下动。她站在他面前看他做这个，看了大概半分钟，然后说：“行了，抬头。”他抬起头，嘴里还含着她那条内裤。“吐了。”他把布吐出来，拿在手里。
“放沙发上。”她把裙子撩起来，抬腿跨上沙发，一条腿跪在他旁边，另一条踩在地板上，膝盖抵着他的大腿，“张嘴。”他张开嘴。
她按住他的后脑，把胯往前送。他的舌头先贴在大阴唇上，从底下往上扫了一条，扫到阴核上停住，绕着打了一个转。她的腰软了一下，膝盖在沙发垫上打了个滑，赶紧抓住他的肩膀才没有坐下去。“别急。”她说，“从下往上，慢一点。”
他重新来。舌头从会阴那一带起头，慢慢地贴着两片大阴唇往上推，推到阴核上，用舌面压住那颗东西，压着不动，只让舌尖在上面一点一点地抖。她的两条腿立刻开始发抖，抖得她另一只手撑在他肩上，撑得指节发白。“就这样。”她的声音低下去，“就这样，别变。”
他就这样弄了三四分钟。舌头在阴核上压着抖，偶尔绕一圈，再回去压着抖。她的淫水从阴道口渗出来，渗得越来越多，顺着大阴唇往下淌，淌到他下巴上，把下巴弄得湿亮。“舌头进去。”
他把舌头卷起来，从阴道口往里送。阴道口已经湿透了，一送就进去半寸，他在阴道里转，扫着阴道壁，扫得阴道壁一阵一阵地缩。“再深。”
舌头往里送了半寸，同时他把一只手抬起来，两根手指并着，按在阴核上碾。她到了。
来得很快，从尾椎那一带炸开，炸得她往前一扑，扑在他头上，两条腿夹紧，夹得他的头被卡在中间。阴道壁一阵一阵地绞，淫水从阴道口涌出来，涌得他满脸都是。她抖了十几秒才松开来，松开的时候膝盖一软，往旁边坐下去，坐在沙发上直喘。“手给我。”他把手伸过来，手上全是水。
“你看看。”她把他的手举到他眼前，“这是你自己舔出来的。”然后她坐直，把裙子彻底脱掉，跨到他身上。
他扶着她的腰，她把鸡巴握住，对准阴道口，往下坐。龟头破开阴道口的那一下她停住了，停在那儿，只让龟头卡在口上，没有往下。
“说话。”她说。“说什么。”“说你想要我坐下去。”“我想要你坐下去。”
“求我。”“求你。”他的声音已经哑了，“求你坐下去。”她坐下去了。
整根没入，一坐到底，坐得两个人的肉贴在一起，坐得她往后一仰。她被撑得叫出声，“啊——”那一声在客厅里撞开。他抓住她的腰往上提了一下，又放下来，她的臀肉拍在他的大腿上，拍出一声很响的啪。“别动。”她喘着，“我先自己来。”她开始动。
膝盖夹着他的腰，手撑在他肩上，腰一前一后地磨。她的动作很慢，慢到能感觉到龟头的棱一下一下刮过阴道壁上的每一寸。磨到第五下的时候她开始夹，夹一下松一下，夹得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气音。“忍着。”她说。“忍不了。”“忍。”
她夹得更狠，夹得阴道壁一圈一圈地箍住他，箍得他两只手在她腰上抓出红印。她加快，腰起落得越来越快，臀肉一下一下拍在他大腿上，啪，啪，啪，声音在客厅里连着响。淫水被搅出来，在她阴道口打成白沫，白沫混着水顺着他的茎身往下淌，淌到囊袋上，把囊袋弄得又湿又亮。她到了第二次。
到的时候她绷直，脊背弓起来，抓着沙发的靠背，指甲抠进布里。“啊……啊……”她一声一声地叫，叫得脖子上的筋都绷起来。阴道壁绞得死紧，绞得他再也忍不住，往上一顶，顶到最深，射了。
精液一股一股打在阴道深处，烫得她又痉挛了一阵，脚趾蜷起来。他射了三股，射完伏在她肩上喘，两个人的胸口贴在一起，都在起伏。“别拔。”她说，“就这样放着。”
他就不动，鸡巴埋在阴道里慢慢地软下去，软到一半的时候自己滑出来，啵的一声。精液混着淫水从阴道口往外冒，冒到会阴上停了一下，顺着往沙发的皮面上流，流成一小片。“拿纸。”
他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，她接过来按在胯下，按了一会儿，把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。然后她站起来，赤着脚往楼上走，走到楼梯口停了一下。“明天你早点回来。”
星期三下午，她让他跪在客厅的地板上。电视开着，是一档午间的综艺，主持人在讲笑话，笑声一段一段地灌满整个客厅，灌得人耳朵发胀。他跪在茶几边上，两只手放在膝上，头低着，跪了一个钟头。客厅没有开冷气，地板被晒得发烫，他的汗从额头流下来，流到下巴上，滴在地砖上，滴出一小片深色，滴多了就连成了一条。
“抬头。”他抬头。“看着我。”她穿着一条家居短裤，两条腿交叠着搭在茶几上，脚趾在空气里晃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起来吗。”“不知道。”“你昨天回来的时候，看我的眼神，跟以前不一样了。”她说，“以前你看我，是偷看。昨天你看我，是等着我让你看。你在等我开口。我不开口。”他没有说话。
“你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开口吗。”她把遥控器放下，“我自己想的时候，不是你想的时候。”
那天她让他跪到节目放完。屏幕上是广告，一个卖洗衣精的女人在镜头前笑，说这个牌子的清洁力有多好。她看了两眼，又去看地板上那个人，看完把腿从茶几上收回来，脚尖碰了碰他的下巴。
“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让你跪。”“不知道。”“我在学校里，被人指着脸说了一句你那个脸就是态度。”她把脚收回来，“我什么也做不了。我在那儿站了一节课，站到腿麻，全班看着我。在这里，我说了算。”
她把短裤的裤腰往下拉了一点，露出小腹，露出底下那一小片黑。“自己弄出来。”
他伸手把短裤再往下拉，拉到膝盖，内裤也跟着褪下去，褪到脚踝。她的两条腿分开，搭在茶几的边沿上，大阴唇露在空气里，被电视的光照得发亮。她伸手下去，中指顺着大阴唇之间那一道缝往上滑，滑到阴核上按了一下，阴核立刻从包皮里顶出来，硬成一颗小小的圆。“看着。”
她的手指绕着阴核打圈，一圈大，一圈小，圈到第五圈的时候她把腿又分开一点，中指向下滑到阴道口，沾了一点淫水，再滑回阴核上。这么来回弄了七八趟，指尖已经亮得能拉出丝。“硬了没有。”“硬了。”“掏出来。”
他把裤子解开，把鸡巴从内裤里掏出来。已经翘得很高，茎身上的青筋一条一条盘着，龟头涨成紫红，马眼上渗出一小颗水。
“自己套。”他握住茎身，慢慢地套。眼睛一直看着她手指在阴核上转。“快一点。”他套得快了一点。“跟我一样的节奏。”
她手指加快，他的手也跟着加快，两个人的手隔着半张茶几，动得一模一样。她的呼吸先乱，乱了以后她的手也乱，手一乱，他的节奏就追不上，追不上就更快，快到自己都控制不住，快得鸡巴在他手里跳。“停。”他停住，手还握着，握得指节发白。“松开。”
他松开手。鸡巴翘在那儿一跳一跳，龟头上的那一颗水已经流下来一小段，挂在那儿不肯掉。
“过来。”她把腿抬起来，踩在茶几边上，“插进来。”他跪着往前挪。
龟头抵在阴道口上，抵了一下，阴道口已经湿透了，滑得抵不住。他把腰往前压，龟头把大阴唇挤开，撑出一个圆，小阴唇被撑得发白，绷成一片，再往前，龟头破开阴道口，阴道壁一层一层地让开，又一层一层地合拢，把他裹住。她仰起头，喉咙里滚出一声。“慢。”她说，“慢一点。”
他抽出来一点，再送回去，送得比刚才深了半寸，撞在阴道深处那一块软的地方。她的两条腿绷直了。“唔……就那儿……”“就这儿。”她说，“就顶着这儿，别动。”
他就停在那儿不动，只有呼吸在动。她躺在地板上，胸口一起一伏，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灯，灯罩上积了一圈灰。“现在动。”
他抽送起来。一下一下，先是慢的，每一抽都把龟头刮着阴道壁退到阴道口，每一送都撞到底。地板硬，撞得她的脊背在地砖上蹭，蹭出一片热。“嗯……嗯……啊……”她随着撞的节奏叫，一声跟一下。她的淫水被抽出来，在阴道口打成白沫，白沫顺着会阴往下淌，淌到地板上，洇出一小块深色。电视还在响，主持人在讲下一个笑话，观众在笑。“快。”他快了。“再快。”
更快。撞得她的奶子在 T 恤底下晃，晃得她自己都看得见。她索性把 T 恤往上掀，掀到脖子底下，两团奶子摊在空气里，奶头硬成两颗，被撞得一下一下地抖。“含。”
他低下头，含住一颗，用嘴唇包着，舌头压在乳头上碾。另一只手覆上另一团，揉得那团肉从指缝里鼓出来，揉得她叫得更响。她的两条腿缠上他的腰，脚跟压在他的尾椎上，把他往里带。她到了。
来得很快，从小腹底下炸上来，炸得她脊背弓起来，脚趾在地板上抓，抓得发白。阴道壁一阵一阵地绞，绞得他被吸住，抽不动。“别停。”她喘着，“你别停。”
他继续，抽得比刚才狠。第二次高潮来的时候她已经叫出声，“啊——不行了——”那声音在客厅里撞来撞去，撞到墙上又弹回来。她赶紧抬手咬住自己的手背，咬出一排牙印。
他射的时候是拔出来的。她让他射在肚子上，一股，接着又一股，第三股打在肋骨上，第四股挂在小腹上，慢慢地往下淌。她躺在地板上喘，喘了很久，抬起手，用指腹在肚子上抹了一下，看着那一层白，然后把手抬到他嘴边。“舔干净。”
他低下头，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含进嘴里，含到指根，舌头绕着指节转。
那天晚上她在自己房间里写作业，写到十点的时候听见楼梯响，很轻，一步一步探上来，走到她门口停住。那道门锁不上，中间留着一指宽的缝，走廊的灯光从缝里切进来一条。“进来。”门被推开。他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东西。“什么。”“你昨天扔在我身上的。”
是她那条白色的内裤。她伸手接过来，翻过来看，裆部那一小块已经洗过了，洗得发白。
“洗了？”“洗了。”“那就没意思了。”她把内裤扔回给他，“明天不用洗。”“好。”“现在。”她把笔放下，把椅子往后推了一点，“过来，跪下。”
星期四晚上，她让他把那条内裤拿过来。他从自己房间的抽屉最底下翻出来——浅蓝色，边上的蕾丝已经洗得有点发白，裆部那一小块布上还有一块干掉的白印。“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他跪下去，把内裤贴在鼻子上深深地吸了一口。吸的时候肩膀在抖，吸完那口气他没有吐出来，屏了一会儿才慢慢放。“吸完做什么。”他不答。“吸完做什么，说。”“舔。”“舔哪里。”“舔裆。”“舔。”他把那一小块布含进嘴里，含住，舌头在底下动。“好闻吗。”他把布从嘴里拿出来，喉咙动了一下：“好闻。”“什么味道。”“尿。”他说，“还有点腥。”“那你为什么舔。”“是你。”
她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，把腿分开，把睡裤褪下来，褪到脚踝，褪掉。“过来。把我刚刚让你做的事，对着我自己再做一遍。”
他俯下去。鼻子先压在大阴唇上，深深地吸了一口，热气全喷在阴唇上。她的腰立刻软下去。舌头接着贴上来，从底下一路往上，慢慢地扫了一条，扫到最上端的阴核，停住，打了一个绕，又退回去，从底下再扫一遍。她抓住床单。“继续。”
他绕着阴核舔，一圈一圈，舔到那颗东西从包皮里硬出来，硬得翘起。然后他往下，把舌头卷起来，往阴道口里钻。阴道口已经湿透了，舌头一钻就进去半寸，在阴道里转，扫着阴道壁，扫得阴道壁一阵一阵地缩。她的两条腿抖得撑不住，脚跟在他背上蹭出两道红。“再深。”
舌头往里送了半寸，同时一只手伸上来，两根手指并着按在阴核上，碾了一下。她到了。
脊背弓起来，脚趾蜷住，阴道壁绞得死紧，淫水从阴道口涌出来，淌在他下巴上。她抖了十几秒才松回去，松回去以后喘着说：“上来，快点。”
他爬上去，跪在她腿间，扶着鸡巴抵上去，一送到底。她被撑得往上缩了一下，喉咙里滚出一声长的。“动。”
他动起来。先是正面，抱着她的一条腿压到胸口，从侧面斜着进去，每一下都撞在阴道壁上那个位置。“啊……你慢点……”她叫着，叫完自己又改口，“不，别慢，就这么弄。”她咬着牙，咬着唇，压着声音，压到最后压不住，索性放开了叫。叫到第三声的时候她自己伸手捂住嘴，捂了一会儿又放开，捂不捂都一样。
这一回他做了很久，久到她的两条腿开始打颤，久到她从床上被顶得往上移，头顶快要顶到床头。“呜……啊……”她叫得断断续续，叫到后来变成一片湿的声音。床是木头的，撞得响，撞出一种不规律的吱嘎。淫水被抽出来，在阴道口打成白沫，白沫顺着会阴往下淌，淌到床单上，洇出一大片。“换一个。”她说，“趴着。”
她翻过身去。上半身压着枕头，屁股抬起来，两条腿分开。他跪在后头，扶着鸡巴从后头送进去，送进去的那一下她往前冲，脸埋进枕头里。“抓着腰。”
他抓住她的腰，抽送起来。从后头进得比正面深，每一下都撞到底，撞得臀肉一下一下地颤，颤出一声一声的响。“啊——太深了——”她把脸埋进枕头，叫得闷闷的。她的手抓在床单上，抓出一把褶。她的淫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，淌到膝盖上，把膝盖底下的床单也弄湿了。
后头这一轮他先是慢，慢慢地整根抽出来，抽到只剩龟头卡在阴道口，再整根撞回去。撞了二十来下，他加快，快到最后几乎是连着撞，撞得她在床上往前移，移到枕头歪了，她伸手把枕头拽回来抱住。他要射的时候她回过头。“射哪里。”“你。”“说清楚。”“射在阴道里。”“那就射。”
他往里一送，送到底，射了。精液一股一股打在阴道深处，她被烫得绷起来，阴道壁绞着，绞得他射得更凶。他射完还埋在里面，压在她背上喘，两个人都出了一身汗，汗贴在皮肤上，凉下来的时候有点冷。“别拔。”她说，“再放一会儿。”
放了大概两分钟，他自己软下来滑出去，啵的一声。精液从阴道口慢慢往外冒，冒到会阴上停了一下，顺着大腿根往下流。她趴着没有动，让他拿纸来擦，擦完她把纸团扔在地上。
半夜两点多的时候她醒了。醒过来一半是热，一半是阴道里那点东西又在动。她翻了个身，摸到旁边的人，手顺着他的肚子往下摸，摸到鸡巴，半硬着。她握住，套了两下，它就硬了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把腿跨过去，扶着他的鸡巴对准阴道口，往下坐。坐进去的时候他还睡着，坐到底他才醒，醒过来喉咙里滚出一声，两只手抓住她的臀。“别说话。”她压着声音，“动。”
他动了几下，她在上面跟着磨。磨到一半她困得撑不住了，索性趴在他胸口上，让他自己动。他往上顶着，顶得她的臀肉一下一下地弹，弹出一声声很轻的响。顶了大概五六分钟，他射了，射在阴道里，射完两个人都没说话，她也没有起来，就那样趴着睡着了，鸡巴还埋在阴道里。
星期五早上她醒的时候，床上只有她一个人。楼下有锅铲的声音。她下楼，桌上摆着蛋和豆浆，人已经走了，留了一张纸条压在杯子底下：晚上六点半回来。
星期五下午，她妈打电话回来。电话是打到客厅那台座机上的，米白色，听筒上有一道裂痕是雅雅小时候摔的。林雅接的。
“妈。”“雅雅，外公这边检查做完了，医生说没大问题，就是血压高，让多住两天观察。”她妈的声音有点哑，背景里有广播在报站，“我明天下午回来。”“明天下午几点。”“三点多吧，我坐两点的车。”“好。”“你爸呢。”“在工地。”“你饭吃了吗。”“吃了。”“乖。”
挂了电话，她站在客厅里看着那台座机，看了很久。然后她上楼，把门推开。“我妈明天下午三点回来。今天最后一个晚上。”
那天晚上她让他把灯全打开。房间的灯、走廊的灯、楼梯口的灯，一层一层亮上去，整栋楼都是光。她站在镜子前面看了一会儿，那面立镜正对着门，把屋里照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怕不怕。”“怕什么。”“怕有人看见。”“这条巷子没有人会往上看的。”她说，“就算看见，也不敢说。”她让他站在镜子前面。“你看，你自己看。”他看过去，看了两秒就把眼睛移开。“看回去。”他看回去。
“看清楚，镜子里那个人是谁。”“……是我。”“还有一个是谁。”他没有答。“说。”“是你。”“我是谁。”“我女儿。”
“再说一遍。”“我女儿。”他的声音抖了一下。“跪下来，对着镜子，把你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。”他跪下去，膝盖磕在地板上，那一声在安静的屋里很清楚。“我女儿。”“大点声。”“我女儿。”“你要对她做什么。”“我要……”“说。”“我要插进去。”“插到哪里。”
“插进她的阴道里。”“她是谁。”“我女儿。”她坐在床边，看着镜子里那个跪着的背。“爬过来。”
他膝行到床边。“先舔。”她把腿分开，踩在他肩上，“舔到我叫停。”她说完又低声补了一句，“我这两天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，就剩这点用处。”
他低下头。这一晚他舔了很久，“唔……嗯……”她叫出声，从大阴唇舔到阴核，从阴道口舔到会阴，“啊……对……”再从会阴舔到屁眼。舌头在那个皱褶上打圈，打着打着往里顶，顶开那一道，送进去半寸。她的两条腿绷得很紧，绷到脚背都弯了。“舌头别停。手指进来。”
他腾出一只手，中指和无名指并着，从阴道口送进去，送到第二个指节，指腹按在阴道壁上那一块稍微硬的地方，按了一下。她弹起来。“就这儿。别动，就这样按着。”
他按着不动，舌头还在屁眼上打圈。她抖了大概十几秒，抖得两条腿夹住他的头，淫水从阴道口涌出来，淌在他的手背上。“够了。上来。”
他爬上去，从正面进去。镜子里看得见两个人的全部——她躺着，两条腿抬起来夹着他的腰，他的屁股一下一下地动，每动一下，背上的肌肉就绷一次。“看着镜子。”他抬起头，看着镜子。“看清楚你在做什么。”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动得更快了。
“说话。”“我在……”他喘了一声，“我在插我女儿。”“再说。”“我在插我女儿。”
“插得怎么样。”“很紧。”“再说一遍。”“很紧。”他的声音已经不成样子，“里面很烫，一直在吸我。”
她到了。到了以后她没有让他停，让他继续，从正面换到侧面，又从侧面翻过去从后头进。镜子里那个姿势看得更清楚，她自己都看了一会儿，看得脸上发热。第二次来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哭了，眼泪从眼角流到耳朵里，她也不擦，只是抓着枕头。
他射在阴道里，射的时候身子压下来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“啊——”她叫得破了音，“射进来……射深一点……”“别拔。就这样放着。”
他就这样放着，放到软下去，自己滑出来。精液混着淫水从阴道口慢慢往外冒，冒到会阴上停了一下，顺着往臀缝里流。她躺着没有动，看着天花板，看了很久，然后伸手把床头那条内裤拿过来，擦了一把，扔在地上。“睡吧。”她说，“明天我妈回来。”
星期六下午两点四十，陈美玲比电话里说的早到了二十分钟。她是坐计程车回来的，从车站到巷口，一路上没怎么说话，司机问了一句要不要开空调，她说不用。窗外那些招牌一块一块往后退，退到后面就看不见了。提袋很轻，装着三套换洗衣服和给外公买的一盒凤梨酥，剩下的留在台北了。
车停在巷口，她付了钱，下车，站在巷口看了一眼。巷子很静，中午的太阳把地面晒得发白，对面那户人家的二楼窗上晾着一件工作服。她往巷子深处走。铁门是虚掩着的，她推门进去，把提袋放在玄关的地上，弯腰换鞋，鞋柜上摆着两双拖鞋，一双是她爸的深蓝，一双是雅雅的粉色。
屋里很静。不是没人的静，是有人的、憋着的静。她站在玄关听了一会儿，楼上有声音，很轻，是床板的声音，吱，吱，中间隔一段，再来一下。还有别的声音混在一起，压得很低。她站在那儿，手还搭在鞋柜上。那声音又响了一下。
她把鞋换好，慢慢地往楼上走。楼梯走在外墙边上，铁扶手，她扶着往上走，一级一级，走得很轻。走到二楼平台的时候那声音清楚了。是一个女人。那个女人的声音她认得。她站住了，手还扶着铁扶手，就那样站着，站了大概十几秒，然后继续往上走。
走到三楼，声音更清楚了，清楚到每一个字都能听出来。还有另一个人的喘，很低，很闷。四楼的走廊短，她走到那道门前。门是半开的，锁舌卡在外头，门板歪着，中间那条缝能从外面看进去。先看见的是走廊，走廊的灯开着，地板被照得发白，从门口一直照进屋里去，然后从那条缝往里看。
屋里的灯全开着。她的女儿躺在床上，两条腿分开抬起来，一条腿搭在一个男人的肩上。那个男人跪在她腿间，背对着门，背上有一层汗，被灯照得发亮。她认得那个背，那个背上有颗痣，在左边肩胛骨底下，她替他擦过二十年的背。她看见那个背一下一下地动，动一下，床就响一下。她看见她女儿的两只手抓在床单上，指节绷得发白。她听见她女儿在叫。
那声音不是从嗓子出来的，是从更深的地方出来的，一声一声往上飘，飘到一半自己又收回去。这一种叫法她很多年没有听过了，也很多年没有这样叫过。她站在门外，提着那只提袋，提袋的带子勒进手指。
心里先上来的是火。火上来的时候她的手已经在抖了。她想推门，想喊，想把那个提袋砸过去，她在心里已经把这几件事做了一遍，做得清清楚楚。然后那个火慢慢地落回去，落回去以后剩下来的是另一样东西。
名声。她想得到明天会怎么样——如果她推开门，如果她喊出来，这条巷子会怎么样。这个镇上的人嘴有多碎，她清楚。她在这里住了十九年，见过隔壁那家的媳妇被赶出去，也见过对面那家的儿子三年不敢出门。她想到她爸还在医院里，血压高，医生让多住两天。
她想到上午医生说没大问题的时候自己松了一口气的那个样子。她想到车票钱、住院钱、这个月的账。她想到楼下的提袋，那盒凤梨酥是买给孩子的，她在车站排了二十分钟的队。她想到这些年的每一个年。
她的手从门框上松开了一点。就在松开的时候，她听见屋里说话。“再快一点。”是她女儿的声音。
“就这样，别停。”那个背动得更快了。她站在门外看着，脚底下一动也不动。
她后来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坐下去的。总之她坐下了，背靠着走廊的墙，坐在那道歪掉的门边，一条腿伸出去，一条腿曲起来。屋里那声音一直在，床板，喘，还有说话——她女儿在说话，说得很多，一句跟一句。“说你想要。”“我想要。”“想要什么。”“想要你。”“想要我做什么。”“想要插进你阴道里。”
她坐在墙根底下听着这几句话，想起自己上一次听见有人这样说是什么时候。想了很久，想到的是结婚第二年，那时候他们住在一间租来的小房子里，夏天没有冷气，只有一台电扇。后来搬来这里，后来有了雅雅，后来她开始做账，他开始跑工地。
再后来就没有了。不是吵架，不是不爱，就是没有了。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，中间空着一个人的宽度，谁也不会先伸手过去。有一次她伸手过去，他的手在上面搭了一下，说今天太累了。她把手收回来，那以后就没有再伸过。
屋里又叫了一声。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她的手伸到裙子底下的时候，自己都愣了一下。那条裙子是浅灰色的，棉的，她坐计程车回来的时候穿的。她把手从裙摆底下伸进去，摸到内裤的边，摸到那一层薄薄的布料。内裤的裆部已经湿了，她自己都没有察觉。
她把内裤往旁边拨开，指腹贴上去。大阴唇是热的，湿的，一碰就滑。她的手指在上面停了一下，然后顺着那道缝往上滑，滑到阴核上。阴核已经硬了。她按了一下，靠在墙上，头往后仰，走廊的灯照着她的脸，照得她闭了一下眼。
屋里那声音还在。她开始揉，先是很轻，绕着阴核打圈，一圈，一圈，圈得越来越快。她的呼吸变粗了，粗得她自己都听见了，赶紧把另一只手捂住嘴。手指往阴道口滑的时候，阴道口已经全是水了。
她把中指送进去。阴道壁一下一下地吸上来，吸得她抖了一下。阴道里很紧，紧得她自己都吃惊——她多久没有碰过自己了。她开始抽，中指在里面进出，抽得越来越快，抽出来的那一下带出一圈白沫，白沫沾在阴道口上，被下一回送进去的时候又带回去。
屋里，她女儿在叫。屋外，她在喘。两种声音混在一起，混在一条窄窄的走廊里。“不要停。”“我不停。”
她把第二根手指也送了进去。两根一起抽的时候阴道口被撑开，撑得有点疼，她咬着牙，把疼忍下去，反而抽得更狠。手指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条亮亮的丝，垂到掌心就断了。她又送回去，这一次进得很顺，顺得她自己都愣了一下——原来阴道早就准备好了，从她看见那个背的第二秒起就准备好了。这个发现让她更恨。
她开始骂，骂得很轻，轻到只有她自己听得见。“贱。”她对着门缝骂，“你们两个都贱。”骂完手底下更快。
“我在这里守了十九年。”她的声音很低，低到几乎是在嘴里滚，“我早上六点起来做饭，我月底结账结到十二点，我连一件新裙子都要想三天。”手指抽得噗嗤噗嗤地响。
“你读完书我供你，你要什么我买什么。你考五十八分，是你爸指着我鼻子，说我不会教。”她的手指抽得更狠，“我不会教，我教出个什么东西。”
她说不下去，把额头抵在膝盖上，手指没有停。她不知道自己在骂谁，可能是在骂屋里那两个人，可能是在骂那个说今天太累了的人，也可能是在骂自己。
她把手指抽出来看了一眼，亮亮的一层，从指根到指尖。她又送回去，这一次送得更深，深到第二个指节，指腹按在里面那一块稍微硬的地方，狠狠地按。阴道壁开始一阵一阵地缩，她把腿分得更开，一条腿伸到走廊中间，脚背绷着。“你们快乐。”她咬着牙，“你们快乐。”
手指抽得越来越快，快到手都发酸。阴道口被捅得通红，通红的那一圈肉翻出来，被手指带进去，又翻出来。淫水顺着会阴往下淌，淌到裙子上，在浅灰色的棉布上洇出一块深色。
她到了。来的时候没有声音，只有一口气堵在喉咙里，堵得她整个胸口发胀。脊背弓起来，后脑勺磕在墙上，磕出一声闷响。那一声闷响之后，屋里安静了。她僵住。“什么声音。”是她女儿的声音。
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她把手指抽出来，捂住自己的嘴，一动不动。“没有声音。”“你听。”
三个人一起听，听了大概十秒。那十秒里她一直捂着嘴，手指上那些水蹭在脸上，蹭得她满脸都是。“是隔壁吧。”那个男的说，“隔壁那家在搬东西。”“……嗯。”
屋里又有了声音，先是床板，然后是喘。她把捂着嘴的手放下来，慢慢地站起来，腿是软的，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一弯，她扶住墙，稳了一下。她把裙子放下来，裙摆上那块湿印很清楚，深灰色的一块，在浅灰的布上藏不住，她低头看了一眼，没有管。
她转过身，一步一步往楼下走，走得很慢，每一级都踩稳了才踩下一级。走到三楼，她停了一下，听见楼上又开始响。走到二楼，她伸手把鞋柜上那双深蓝拖鞋摆正。走到一楼玄关，她弯腰拿起提袋。
铁门被推开，又被弹回去，碰了一下墙。她站在门外，站了两秒，然后重新推门进来。“我回来了。”
这一声她喊得很大。楼上的声音立刻停了。她站在玄关，把提袋放在地上，慢慢地换鞋，换得很慢，慢到楼上有足够的时间。
“妈？”楼上传下来一声。“嗯，我回来了。”“你怎么这么早——”“车快。”她说，“外公那边没什么事，我就早点回来。”楼上有脚步声，走得很急，走到楼梯口停了。“你上来吗。”“我先把东西放一放。”
她把提袋拎起来，走进厨房，放在流理台上，然后打开水龙头，把手放在底下冲。冲了很久，水是凉的。她低着头看自己的手，指甲缝里有东西，她拿指甲去抠，抠了两下没抠出来。楼梯响了几声。
林文雄下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，衬衫的扣子扣错了一颗，扣到一半才发现，站在楼梯口重新扣。她抬起头看着他，他站在楼梯最后一级上，没有再往下走，两个人隔着半个厨房对看了一眼，看了大概三秒。“回来了。”他说。“回来了。”“外公怎么样。”“没大问题。”
他嗯了一声，走下来，走到冰箱边上，从里面拿了一瓶水，拧开，喝了一半。她看着他的侧脸，那张脸她看了二十年，年轻的时候是方的，现在两颊松下来，下巴上多了一层，他的脖子后面有一道晒痕，是工地上晒的，每年夏天都会再深一层。
“你扣子扣错了。”他低头看了一下，笑了一声：“我说怎么扣不上。”他把扣子解开，重新扣。她把水关掉，用抹布把手擦干。“雅雅。”她朝楼上喊，“晚上想吃什么。”楼上停了两秒。“随便。”“随便是什么。”“……你做什么我吃什么。”“那我做鱼。”
她把抹布挂回去，走到冰箱前面，拉开门。冷气扑在脸上。她站在那儿看着冷藏层里那一排东西——半颗高丽菜、一盒豆腐、两个番茄、一包还没拆的贡丸，看了很久。什么也没有拿出来。她把冰箱门关上，转过身，走到流理台前面，把那袋还没开的青菜拆开，一棵一棵摘，摘下来的老叶子丢进垃圾桶。水声又响起来。
那天晚上的饭，三个人坐在桌边吃。鱼是红烧的，姜丝摆在上面。她妈把鱼腹那一块夹到林雅碗里，又把鱼头夹到林文雄碗里。“你多吃点。”“嗯。”
三个人都低头吃，桌面上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，和窗外那台抽水马达。
“你外公说，”她妈忽然开口，“让你寒假回台北一趟。”“哦。”“他说要看看你。”“嗯。”她妈把碗里的饭吃完了，把筷子搁在碗上，放得很轻。“雅雅。”“嗯。”“你瘦了。”
林雅抬起头来。她妈正看着她，看得很平静，平静得什么都看不出来。“这几天没好好吃吧。”“有吃。”“那就是没睡好。”“……”“吃完饭早点上去睡。”
她妈说完低头去夹菜，夹了一筷子青菜，慢慢地嚼。那一顿饭剩下的时间里，谁也没有再讲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