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的时候她先听见的是电风扇的声音。那是一种很旧的落地扇，转起来咔哒咔哒地响，每转一圈响一下，响得很有规律。然后是气味——汗、烟、水泥，还有柴油。脸颊贴着一块很硬的木板，木板表面粗糙，有一条一条的木纹。
她想抬手，手抬不动。低头去看，两只手腕被一根尼龙绳捆在椅子的扶手上，绳头打了一个死结，结上还塞着一小截木条，把绳子绞紧了，绞得深红色的塑料纤维压进皮肤里。两条腿也被捆着，脚踝绑在椅子腿的下端，膝盖分开，中间的距离比肩膀还宽。
这是一张铁架的木椅，靠背是一整块木板，木头被坐了很多年，边角磨得发亮。屋子里还有七八个人，有的坐着，有的靠在墙边，有的蹲在门口抽烟。他们都看着她。
她张了张嘴，喉咙很干，出来的声音是一声很哑的“妈”。嘴里有一种苦味，是睡过去以后留在口腔里的那一种，舌头顶在上颚上，顶一下，黏。她试着动了动脚踝，绳子绑得不算紧，可是绳子跟椅子腿连着，一动就把椅子带得响，蹭出半个圆。有人笑了一声。
“找妈。”蹲在门口的那个人站起来，往旁边让开一步，“嫂子，你女儿叫你。”她顺着那个人让开的方向看过去。那边绑着一个人。
陈美玲被绑在另一张椅子上，跟另一张椅子并排，中间隔着一米多一点。她一丝不挂，衣服从肩上一直褪到脚踝，堆在椅脚旁边。头低着，头发全垂下来，遮住了脸。两条腿也分开绑着，大腿内侧一道一道的印子，有干的，有还没干的，从会阴一直流到膝盖上面。
脖子上有一圈红，乳房上几个青紫的牙印，小腹上有一片被抹开的、已经半干的白，那一片在晒得发红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清楚。她看着那一圈红印，看着那一片白，看了很久，不知道自己该先说什么。陈美玲抬起头来。“雅雅。”
“妈——”“别怕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很稳，稳得一点都不像这个时候该有的声音，“你看着妈。”
老王这时候从门口走过来。他手里端着一个搪瓷杯，杯子里是茶，走一步喝一口，走到她们面前站住。“醒了。”
“你们要做什么。”林雅说，声音在抖，抖得厉害，可是她把下巴抬起来了。“你妈没跟你说？”“说什么。”
他笑了一下，扭头朝陈美玲那边扬了扬下巴。“嫂子，你自己讲，还是我讲。”陈美玲没有说话。
“那我讲。”他把杯子放在地上，蹲下去，两只手撑在膝盖上，跟坐着的林雅平视，“你妈昨天下午把你带过来的。她说，你跟你爸做过。”林雅僵住了。
“你别急着否认。”他抬起头，朝屋里那些人笑了一下，“她讲得挺详细的。她说你跟你爸做了好几天，讲你第一次是什么样子，讲你怎么叫，讲你爸射了几次。”屋子里的笑声一阵一阵的。“她还说，”他把声音压低了一点，“她说你那个洞，比你妈自己的还紧。”
“妈。”林雅转过头去。“对不起。”陈美玲说。她只说了这三个字，说完把头又低下去。“你讲话啊。”林雅的声音裂开了，“你讲话啊！”
陈美玲没有再说话。老王站起来，绕到椅子后面。“行了，别吵。”他伸手在她肩上按了一下，按得很轻，像在安慰，“吵也没用。今天这事，得一步一步来。先看，再摸，再让你自己弄，弄完了还有别的。”“你们要弄到什么时候。”
“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昨天跟我讲了一句话，我记住了。她说你们家这些年，什么都忍下来了。”
他的手从肩膀上往下滑。滑过锁骨，滑到胸口，隔着那一件白色的连衣裙，把左边那一团握住了。她弹起来，绳子把椅子也带得响了一下。“手拿开！”“喊吧。”他一边揉一边说，“你妈就在旁边听着。”
那一团在他手心里被揉得变了形，从指缝里鼓出来。他用拇指找到乳尖的位置，隔着两层布按下去，按了两下，那颗东西就硬了，硬得顶在布上，凸起一个小小的圆点。他捏住那个圆点捻了半圈，捻得她整条脊背都绷起来。
“你妈说她把你教得很好。”他一边捻一边说，“她说你什么都懂。”她咬着牙不答。
他把手往上提，把整件裙子的领口拉开，让那一团从领口里跳出来。奶子露在空气里，白得反光，乳尖是深粉色的，硬得像两颗小石子。他用指尖弹了一下，那一团跟着晃了两下。
“好了，你们都来看看。”他捡起杯子喝了一口茶，“别挤，一个一个来。”那些人动了。
第一个上来的是那个削木条的。他站在她左边，弯下腰，两只手一起覆上去，一手一团，握住，然后开始揉。他揉得比老王用力，揉得像是要把那两团肉拧下来。椅子在地上磨，磨出一声一声刺耳的响。
“奶子不错。”他说。“手拿开——你手拿开——”“叫得挺好听。”他揉了一会儿，把手从裙子的领口伸进去，掌心直接贴在皮肤上。“热乎乎的。”他说，“皮真细。”有人从后面绕过来，站在椅子的右后方。两只手从后面伸过来，从裙子的下摆伸进去，一路往上摸，摸到臀上，十根指头张开，抓着两瓣臀肉往外掰，掰开来，又合上，再掰开。
“这屁股。”那个人说，“一巴掌能打出声。”他说完就打了一巴掌。啪。那一声在屋子里很响，林雅的椅子往前窜了半寸，绳头勒在手腕上，勒得她抽了一口气。啪。第二下打得比第一下重，打在那一片裸露的皮肤上，打出一片红。“手感好不好。”后面有人问。“好。”“让嫂子也听听。”
陈美玲在另一张椅子上抬起了头，看着这边，一句话也没有说。摸完，揉完，打完了，老王从人群后面绕过来，蹲到她面前。“张嘴。我要亲你一下。”
“……”“你要是不张，”他把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，很平静地说，“我就把外面那台搅拌机开来，把绳子解开，把你妈的手塞进去。工人少一个，工地照开。”嘴唇松开了。
他把嘴贴上来。那不是吻，是另一种东西。他的嘴唇压在她的嘴唇上，压得很实，然后舌头从中间挤进去，挤得很硬，一路往喉咙深处送，送到能碰到她的牙，碰到上颚，碰到舌头。她想躲，后脑抵在椅背上，躲不了。
他亲了很久。亲完把头抬起来，嘴唇上亮着一层，用袖口抹了一下。“下一个。”
第二个人不用别人教，直接捏住下巴把嘴捏开，嘴就压上来了。他嘴里有烟味，有酒味，还有一点大蒜的味道。他的舌头在她嘴里翻搅，她想咬，咬了一下，牙碰到他的舌头。他把头退开，抬手抽了她一巴掌。
“敢咬。”他说，“再咬一次试试。”她没有再咬。
第三个人上来的时候捏着下巴往右转，把脸转得偏过去，然后从侧面把嘴贴上来。他的胡子很硬，扎在嘴角上，扎出一片红。第四个人比前面几个都年轻，嘴唇软，亲得慢，一边亲一边用手在耳后摸，那个动作太轻，轻得她几乎觉得恶心。第五个人亲的时候一只手一直捏着她的乳尖，捏得那一颗红得发紫。
到第五个人的时候，嘴唇已经肿了，肿得合不拢，嘴角那一处破了一点皮。最后一个人亲完，退开，屋里安静下来。
“好了。”老王把手插在裤袋里，站到她面前，“现在轮到你自己。”“什么。”“我说，现在轮到你自己。我们几个人，看着你弄。一根手指就行，弄到出水，弄到叫。”她摇头。
“你妈刚才讲的那些，你自己再讲一遍。”他说，“一边弄，一边讲。不讲也行，讲不讲随你。手给你放开，你自己来。要是十分钟以后你还是干的，我就叫外面的人都进来。”
右手被解开了。手腕上的绳痕是一圈深紫色，绳子解开以后，那一圈皮肤上留着一道被勒出来的凹槽。她坐在那儿，右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，一动不动。屋里的人都看着她。一分钟。两分钟。“还剩八分钟。”她把手抬起来。
手伸到裙摆底下的时候，整条胳膊都在抖。裙子是白色的，料子很薄，手伸进去以后，从外面能看见那一团形状在动。她把中指往上滑，滑到大阴唇之间的那道缝里，沾了一层，再往上，滑到阴核上按了一下。阴核已经从包皮里顶出来了，硬成一颗小小的圆，被指腹一按，整条腰就塌下去半寸。
阴道口已经湿了。这个发现让她闭了一下眼睛——不是被摸出来的，是刚才那几个人亲她、揉她、打她屁股的时候，她自己的肉自己出的。“继续。”
她开始揉，绕着阴核打圈，一圈，一圈，手指的节奏很乱，一会儿快一会儿慢。她不愿意发出声音，牙咬得很紧，可是呼吸压不住，“唔……嗯……”一声一声从鼻子里出来。“讲点话。”她不讲。
“十分钟到了。”他蹲下去，“我讲一句，你跟着讲一句。第一句：我跟我爸做过。”“……”“讲。”手指停了一下，又动起来。“我跟我爸做过。”“大点声。”
“我跟我爸做过。”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，屋里很安静，绳子勒在手腕上，那一圈皮在跳。
“再说一句。”老王说，“说你自己是什么。”
“……”
“说。不说我就让你妈说。”
“我是骚货。”她说完把眼睛闭上，“我是个欠操的骚货，我跟我爸做过，我天天想。”
屋里有人低低地叫了一声好。
“接着弄。”“做了几次。”“不记得了。”
“他操你的时候，你爽不爽。”手指忽然快了起来，快得有点乱。“爽。”“再讲一遍。”“爽。”“讲大声一点。”
“爽！”那一声喊出来，喊到一半破了音。屋里有人笑，有人鼓掌。“再叫。”“啊……”她叫了一声，叫得又短又闷。“行了，接着弄。”
她把手指往下滑，滑到阴道口，沾了一层淫水，再滑回阴核上。“唔……”她的腰跟着手指抬了一下。这么来回弄了十几下，两条腿已经开始打抖，脚背绷起来，脚趾蜷在一起。“你妈在看着你。”
她侧过脸去看。陈美玲坐在旁边那张椅子上，头是抬着的，眼睛睁着，一直在看，看着自己女儿的手指在裙子底下动。“妈……”陈美玲没有说话。
手指快得控制不住了。第一次来的时候她把整个背都弓起来，后脑勺撞在椅背上，撞出一声闷响。“啊——”她叫出来，叫到一半又咬回去。阴道壁一阵一阵地缩，淫水从阴道口涌出来，涌得那只手整个湿透，顺着会阴往下淌。屋里有人吹了一声口哨。“喷了。”“接着来，还没到两次。”
她的手指不得不继续。刚喷完那一下，阴核敏感得要命，一碰就是一阵发麻，麻得她往椅背上缩，可是手指还是得动。“快点。”
她动得更快，“啊……啊……”叫得越来越急，手腕酸得撑不住，换了两根手指。这两根一起进去的时候阴道口被撑开，撑得比刚才宽，撑得那一片被磨破的皮又疼起来。疼和麻搅在一起，搅得她分不清自己想停还是想继续。
第二次来的时候她已经哭了，眼泪从眼角流下来，顺着太阳穴淌到耳朵里。脊背弓起来，两条腿在椅子腿中间绷直，绷得绳子绷紧，椅子跟着一起抖。这一次涌得比刚才多，水从裙子底下喷出来，喷在铁架子的横杆上，喷在地上一层浮土里。
喷完她瘫在椅子上，头往后仰，胸口起伏得很厉害。“好了。”老王说，“轮到别的了。”他走到她面前，把裤子往下解。“张嘴。”
她的嘴已经肿了，虽然还留着一个缝。“我说了张嘴。”她把嘴张开。他扶着鸡巴送进去，送进去一半，龟头顶在她的上颚上，再往里，顶到咽喉口。她干呕了一下，呕得眼泪又涌出来一次。咽喉口被顶开的时候她整条脖子都涨起来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很长的、破开的呜。他停在那儿不动，等她适应，她适应不了，舌头被压在底下动不了，口水从嘴角两边往外淌，淌到下巴上，滴在胸口。
“舌头。”舌头动不了。“舌头不会用了？”他把腰退出来一点，退到只剩龟头在嘴里，然后停住，“我给你十秒。”
舌头终于贴上去，贴在那条沟上，慢慢地压。“对。”他开始送，送到最深，停在那儿，又退出来。就在这时候，有一样东西碰到了她的腿。
那是人的脚趾，从底下伸上来，光着的脚掌踩着椅子的横档，五根脚趾往上探，探到裙子底下，探到两条腿中间。那五根脚趾很脏，指甲缝里嵌着黑，趾甲边沿一圈黄，脚背上有一层被水泥糊过的、洗不到的灰，脚踝上还长着一小片湿的癣。它们在她的阴唇上蹭。“唔——”
“别躲。”老王在她嘴里说，“我脚上这些是你妈昨天舔过的。”
五根脚趾分开，从大阴唇的两边夹住，搓了两下，脚趾缝里嵌着的灰被淫水一浸，糊成一层泥。然后它往下滑，滑到阴道口，把大脚趾往里送，指甲边缘那一圈黄的先碰到肉。
大脚趾的指甲很硬。她被撑开的时候往上一窜，嘴里含着的那一根被她的动作带着滑出去一半。“别掉。”她把嘴重新含住。
大脚趾往里送，送了一节，停在那儿开始动。它的形状跟鸡巴完全不同，粗，硬，硬的中间还有一层不平的、粗糙的皮。它在阴道壁上刮。她想吐。
想吐不是干呕，是从胃里往上翻的那一股。胃酸涌到喉咙口，被嘴里那根鸡巴堵住了，堵得她整条脖子上的筋都绷起来。她的鼻子里发出一种很闷的声音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“怎么了。”老王低下头看她，“嫌臭。”她嘴里含着东西，说不出来。
“嫌臭也没办法。”他把腰往前一送，“我脚上这些，比你这张嘴臭。”那根鸡巴又顶了进来。
她终于呕出来了。胃里的东西涌到嘴里，被那根鸡巴堵住，堵得从鼻子里出来一点，白色的。老王“嘶”了一声，往后一退，退出来。“操。”那根鸡巴上糊着一层。屋里那些人静了一下，然后笑起来，笑得整间屋子都在响。“主任家的女儿。”有人笑得直不起腰，“吐了。”
头垂下去，嘴还张着，嘴里剩下的一点顺着下唇往下滴。她咳了几声，咳得整个胸腔都在响，咳完抬起头，眼睛是红的。
老王没有笑。他站在那儿低头看自己，看了一会儿，把鞋脱了，走过来。“抬头。”她抬起来。他把脸凑到她面前。“张嘴。”她摇头。
他捏住她的鼻子。撑了七八秒，她把嘴张开，嘴里的东西还没吐干净。他往她嘴里吐了一口痰。那口痰很黏，很浓，落在她的舌头上。整个身子绷紧，喉咙动了一下。“咽。”
她没有咽。“咽下去。”喉咙动第二下的时候，吞下去了。“好。”老王把鞋重新穿上，“现在你们几个上。”
屋里那七八个人一起动了。有人从后头把裙子往上掀，掀到腰上，掀过头顶，从两只手上脱出去。有人蹲下去把内裤从脚踝上拽下来，拽得很急，布被扯断了一条边。有人拉住她那条被解开的右腿，把腿抬起来，抬到椅子的扶手上。两条腿被掰成一个很开的角，那一片全露着。
第一次插进来的时候她叫了一声。那一声里有一种她自己都没听过的东西，不是疼，是别的。阴道里刚刚喷过两次，湿得能滴水，鸡巴一送就到底，撞在花心上。
“真滑。”那个人说。他抽了两下就把节奏提上来，撞得椅子在地上跳，跳得绳子一下一下绷紧。“换我。”
第二个人上来的时候没有拔出来那么久，第一个人抽出去，第二个人立刻送进去，中间大概只隔了一秒。
“这个穴是热乎的。”“换。”
换上来的人把她的腿又往上抬了一点，抬到她自己的膝盖碰到自己的肋。这个角度进得更深，深得她的小腹一阵一阵地发胀。
第三个。第四个。她数不清了，只知道每一次拔出去的时候都会有一股凉风灌进来，然后又是一根热的塞进去。有的粗有的细，有的进去就撞到底，有的在浅处磨。她分不出谁是谁，只分得出哪一根让她疼。有一个人的囊袋很重，每撞一下都拍在她的会阴上。有一个人的阴毛剃过，新长出来的短茬刮在她的大腿内侧。有一个人做到一半停下来，把手指伸到阴道口，把那些流出来的东西抹在她的小腹上。
“嫂子，你女儿的水比你多。”椅子在地上磨，磨到后来磨不动了，她连挣的力气都没有了。老王站在旁边看着，一边看一边喝茶。“嫂子。”他忽然说。
陈美玲在另一张椅子上抬起头。“你看看你女儿。”那边没有声音。“你昨天把她带来的时候，想的是什么。”“……”“我问你话。”
“想让她活。”陈美玲说。屋里安静了一瞬。“活。”他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下，笑了，“那你放心。我今天保证她活着。”
他拿起杯子，喝完了最后一口茶，把杯子随手扔在地上。“再多上几个人。”
有人在她身边开始解皮带，铁扣磕在一起，响了一声。她抬起头，往旁边那张椅子看。陈美玲也在看她，两个人隔着一米多一点的距离，谁也没有说话。陈美玲的嘴唇动了一下，动得很轻，像是在说一个字，可是没有声音出来。她想看清楚那个字是什么，看不清楚。她只看得出那个口型，张了一下，又合上。有人从后面抓住她的头发往下按，木椅靠背抵住她的喉咙，抵得她只能往前倾。电风扇还在转，咔哒，咔哒，一圈一圈，不快也不慢。屋子里那股味越来越重，汗、精液、水泥灰，混成一种糊在喉咙里的东西，吸一口就想咳。
没有一个人开窗。窗外是白的，中午的日头把铁皮屋顶晒得发烫，屋顶底下的人却都觉得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