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那场散了以后，没有人来解绳子。她们被绑在桌上躺了大概一个钟头，棚子里的日光灯一直亮着，有人进来收了碗，收的时候看了她们一眼，看完继续收，收完就走了。又过了很久，老王才从外头进来，嘴里叼着烟。“歇够了没有。”没有人应。
“洗完澡，吃得也不错。”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，弹了弹灰，“怎么还不高兴。”
他开始解绳子。先解脚踝，再解手腕。解下来的绳子一圈一圈缠在他的手臂上，缠完了塞进裤袋。“起来。”
林雅的手腕被绑得太久，解开以后两条手臂麻得像两截别人的，甩了两下才能动。她从桌上下来，脚一沾地，腿就软了，跪在地上，两个膝盖磕在水泥面上。“走走看。”她扶着桌子站起来。站起来以后走了两步，走得很不稳，可是能走。
“行。”老王点了点头，“还能走。”“还要去哪儿。”陈美玲说。她的声音很哑，哑得像砂纸。“换个地方。”
“……”“食堂玩腻了。”他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碾了碾，“黑哥说了，一样玩了一上午，你们也没什么反应。换个地方试试。”她们被牵着出去。
出了食堂往北走，走过一排铁皮屋，走过一个堆着废料和水泥袋的空地，走到工地最边上。
工地边上有一间砖砌的小房子，墙只砌到两米多高，顶上盖着铁皮，铁皮中间塌了一块，露着天。房子的门是一块铁板，上面用油漆写了两个字，字被雨冲得只剩一半。“进去。”门被推开的时候，一股味冲出来。
那股味是有厚度的，冲出来的那一下像是有一块湿布盖在脸上，盖上了就拿不掉。是尿——不是新鲜的尿，是沤了很久的、渗进水泥里的尿；尿里混着屎，屎的味道更沉，压在底下，一阵一阵往上翻。
屋里很暗，只有门口那一道光斜斜地照进来，照出地上那一片湿。左边一排三个小便池，白色的瓷已经黄透了，池底积着一层褐色的东西，池边的地上湿着，湿得发黑。地上没有一处是干的，走上去鞋底会黏。靠里那一头有两个隔间，隔间的门只剩一个，另一个门板被拆了，横在门口。
靠墙那一边有一根横着的自来水管，管子上锈迹斑斑。“绑上去。”有人把她们推到小便池前。
林雅的腰被按下去，按得她弓起来，头朝下，屁股抬高。她的两只手被拉到头顶，绑在那根横着的自来水管上，绑得很紧，紧得她的手臂全部伸展开。她的两条腿被分开，脚踝绑在两边小便池的下水管上。
这样绑起来，她的上半身悬空，脸对着小便池，鼻尖离池底只有一掌的距离。屁股这一头是抬着的，抬得比头高。陈美玲被绑在旁边的那个小便池上，摆成一样的姿势。“开灯。”门口的人拉了一下墙上的绳子，一盏裸露的灯泡亮起来，光很黄，照得池底那一层褐色的东西泛出油一样的光，也照出墙上那些年深日久的黄斑。
门口有个人伸手拉了一下墙上的绳子，一盏裸露的灯泡亮起来，光很黄，照得池底那一层褐色的东西泛出油一样的光。
“一个一个来。”老王站在门口，两只手插在裤袋里，“从这头开始，排好。”屋里的队伍一直排到门口。“先说清楚。”他朝屋里抬了抬下巴，“今天不讲时间，谁愿意插多久插多久，插到她俩叫出来为止。叫了才换人。”
第一个人上来。
他的脚踩在地上，踩出一声黏响。他走到林雅身后，站定，把裤子解开，掏出鸡巴，扶着对准，一送到底。她的整个身子被撞得往前一窜，脸几乎撞进小便池里，被绳子拉住才没有。
“紧了。”他说，“刚才在食堂被几十个人插过，怎么还这么紧。”他开始撞。撞得很快，撞得她屁股一下一下往上弹，弹得两个人的肉拍在一起，拍出一声一声很闷的响。她的两条腿被分开绑着，一点也合不上。
撞得很快，撞得她的屁股一下一下往上弹，弹得两个人的肉拍在一起，拍出一声一声很闷的响。她的两条腿被分开绑着，一点也合不上。“叫。”他说。她不叫。
他撞得更狠。撞了大概三分钟，撞得他自己喘起来，撞得她整张脸都在发红，可她咬着牙，一声没有。“行。”他把鸡巴拔出来，“换人。”
第二个人。
这个人瘦，插进去的时候上身往前倾，两只手撑在横着的水管上，撑在她的手旁边。他撞得比第一个人慢，慢得像在数数。撞到第三十几下的时候，她的喉咙里终于漏了一声。很轻，像打嗝。“听见了。”他说。“我没听见。”“听见了，你们自己听。”“再叫一声。”她咬着牙。那个人被换下去，第三个人上来。
一个人接一个人。屋里那股味道越来越重，重到后来她鼻子已经分不清是尿味还是自己身上的汗味。男人身上的味道不一样，有的是汗味，有的是烟味，有的是腋下的酸味。插进来的角度也不一样，有的往上顶，顶在阴道壁上那一处，有的往下压，压得她整条腿都麻。“唔……嗯……”她一声一声地叫，叫到后来嗓子哑了。
插到第八九个的时候，她的小腹开始发胀——不是想尿，是另一种胀，从小腹正中往上顶。她开始发抖，发得很厉害。“她到了。“啊——”有人说。到了以后他们没有停。到了以后更来劲，插得更快，撞得更重。
她的阴道口已经开始疼。那不是摩擦的疼，是磨破之后的疼，皮被磨掉一层，再被磨，磨到后来每插一下都像有人拿指甲在抓。那不是摩擦的疼，是磨破之后的疼，皮被磨掉了一层，再被磨。淫水越流越少，流到后来几乎不出，插进去的时候开始有一种干涩的响。“干了。”有人说，“干了不好插。”
有人在旁边拿了一瓶水，拧开，喝了一口，剩下的从她屁股上浇下去，浇在穴口上，水混着那些白沫往下流，流到腿根。然后他用手抹了抹，抹开以后再插进去，插进去的时候有一下很涩的响。“接着来。”插到第二十几个人的时候，陈美玲那边先撑不住了。
“求你们。”她说。她的脸贴着池边，声音是从牙缝里出来的。“求你们，停一下。”队伍停了一下。
“停一下。”她重复了一遍，“我受不了了。会烂的。”老王走过来，蹲下，跟她说话，说得不高。“会烂。”
“……”“你女儿那个也快烂了。”他朝林雅那边抬了抬下巴，“两个人的口子都在流血。这么插下去，明天就真的不能用了。”屋里安静了一下。
“黑哥说不能白养你们。”他站起来，“那就换个规矩。”“什么规矩。”“不用插了。”他朝小便池里那一片黄褐色抬了抬下巴，“喝。”陈美玲不动。“我说，喝。”“……”
“你们不是能干吗。这些兄弟一天来这屋里十几趟，每一趟都是给你们存的。”他笑了一下，“喝完今天这一轮，就放你们回去睡觉。”“……”“不喝也行。”他往门口走，“那我们接着插，插到明天早上。”“我喝。”陈美玲说。“妈——”林雅抬起头来，抬到一半被人按下去。“我喝。”
有人把她从水管上解下来，解下一只手，让她能跪起来。跪起来的时候膝盖压在地上那一层湿里，压下去的时候凉。她跪在小便池前面，两只手撑着池沿，脸凑到池底。池底那一层东西是温的，是刚刚有人来过的。她把脸低下去。
第一次她只是用舌尖碰了一下，碰完干呕了一下，呕得整个背都在抖。那股味道沾在舌头上，沾上就散不开，像有人往嘴里抹了一层东西。她用手背抹了一下嘴，抹完又把手放回去，低着头。
第二次她把嘴贴上去，吸了一口。
咽下去的时候她的喉咙里发出一种很响的声音。咽完她抬起头，喘，喘了三四下，又低下去。“再来。装满一点。”
她再低头。那一池她喝了大概六七口，每喝一口都要停一下，等胃里那一阵翻腾压回去，才敢喝下一口。喝到最后她的眼泪一直在流，流在池沿上，跟池里那些东西混在一起。“行了。”老王说，“这个可以。”
然后是林雅。她的头被按下去，按得比刚才她妈那次更低。她自己挣了一下，挣不开。“张嘴。”
她张了。那股味道冲进嘴里，一冲，她整个脑子都空白了。她想吐。胃里翻上来，翻到喉咙口，被那股味道压回去，压得整张脸涨红，眼睛里的水往外冒。她的肩膀一抽一抽，抽得肩膀都在抖。“咽。”她咽了。
“什么味儿。”
“臊。”她说完，自己又补了一句，“我是骚货，骚货只配喝这个。”
“再喝。”她又喝。“再喝。”她喝到第四口的时候，门口有人推门进来。
门板被推开，光从外面进来，把整间屋子的轮廓照出来——两个人跪着，几个人站着，一个人举着手机，地上湿得发黑。门口站着一个人。他手里拎着一个纸箱，肩上搭着一条毛巾，脚上是一双沾了灰的球鞋，鞋帮上还有泥。
是田建宏。他站在门口，没有动。手里的纸箱慢慢往下滑，滑到腰上，落在地上。“你们……”屋里所有人都回过头看他。“你们在干什么。”没有人答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走了两步，走到能看清的地上那两个人的位置。他先看清的是姿势——两个人跪着，头朝下，绑在池子边上。然后他看清了那张脸。“Jessica？”林雅把嘴从池边抬起来，抬起头看他。
她脸上是一层湿的，一层黄褐色，顺着下巴往下滴。建宏弹了一下，弹得肩膀往上提起来。“你们——”“啪”的一声，他的后颈被抽了一下。
那是老王的手掌，从后面拍上去的。他往前踉跄了两步，转到侧面，另一个人的拳头跟上来，打在他的肚子上。他弯下去。
第三下是膝盖，顶在他的下巴上。
他往后倒，倒在那一片湿地上，倒下去的时候半边脸贴在污水里。
“不长眼。”老王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，“这屋你随便进？没看见门口挂的牌子。”“他是搬货的。”有人认出他了，“外头那个。”“搬货的也不能进。”
“等等。”老王蹲下去，抓住他的头发，把他的脸从那摊水里提起来，“认识她？”建宏喘着，眼睛看着林雅那一边，看了很久。“认识。”
“什么关系。”“邻居。”“邻居。”老王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，松开手，让他的头重新落回水里，“那你今天赶上了。”
“放开她们。”建宏说。他的声音是从水底下出来的，闷，还在发抖。“你说什么。”“我说，放开她们。”
他撑起来，撑到一半又倒下去，再撑，撑到跪着，抬起脸。“这是犯法的。”屋里静了一下。
然后所有人都笑了。笑得屋顶都要掀起来，笑得有人扶着墙。
“犯法。”老王笑得站不直，“你们听见了没有，他说犯法。”笑声停下来以后，老王朝他脸上吐了一口。“外头那条路上，来报案的人数过没有。”他说，“你今天进来这一趟，什么都不用问。你就坐在这儿看。”他转身，朝队伍抬了抬下巴。“接着来。”队伍又开始动。
第一个人上去的时候，建宏还在地上。他用手肘撑着，撑到墙根，靠着墙坐下。他一直在看，看得很专注，看得很沉。
林雅被重新摆正在小便池前。有人重新插进去，撞得她的脸在池沿上一磕一磕。又插了七八个人。第一个从食堂带过来的人年纪最大，四十多，肚子垂着，插进去的时候肚子压在屁股上，压出一层热。
第二个人的鸡巴上有股很重的烟油味，蹭在她嘴唇边上的时候她闻见了。
第三个人插到一半忽然停下来，蹲下去，把脸凑到穴口前面，看了很久。
“裂了。”他说，“边上裂了一道。”
没有人理他。他站起来，接着插。
后面的人一个一个上来，有人插前面，有人插后面，有人只是站在旁边看着，一边看一边自己撸。她的两条腿被分开绑着，膝盖弯不了，时间久了以后那两条腿开始发麻，麻到后来已经没有感觉，只剩下被撑开的那一处还在疼。
陈美玲在那一边。她从开始叫到后来，叫的声音变了，变成一种断断续续的、发不出完整音节的东西。
“妈。”
她听见自己叫了一声。那一声很短，一叫出来就有一只手伸过来，把她的头按回池沿上。
“都在这儿，谁也帮不了谁。”
她开始叫了，“啊……啊……”叫得很实，不是被撞出来的，是从喉咙深处一点一点挤出来的，一声拖得很长。叫到后来她没声了。“换。”“换这个老的。”
陈美玲被翻过来，从后面插。插进去的时候她往前扑，扑在自己女儿的腿上。“妈。”“没事。”“妈——”“没事。”她说，“你看着墙。”那一轮插得最久。有人插到她叫出来才换人，有人插到自己撑不住才换人，有人插到一半停下来，把鸡巴抽出来，用手在她的小腹上拍了两下，拍完再插回去。地上那一摊水被踩得溅起来，溅在人的小腿上。
陈美玲那边的队伍短一些。她的阴道口已经收不住了，插进去以后穴口松着，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气，发出一种很难听的响。有人笑了一声，笑完了照插。
屋里的灯泡一直亮着，照着这一切。门口那一道光慢慢往屋里挪，挪到后来已经照不到地上两个人。
建宏一直靠着墙坐着。
他坐着的时候两只手放在膝盖上，手指攥着裤子的布，攥得指节发白。他的头低着，眼睛抬着。屋子里的光是黄的。
他看见那两个人被一次一次地翻过来，看见那些人的背，看见那些人的屁股一下一下地动，看见有人的手抓着头发往上提，看见那两条腿被掰开。他的呼吸变了。变得很重，很粗，鼻翼一张一合。
他自己也发现了。他蹭了一下腿，蹭完仰起脸看天花板，看了一会儿又低下来。他低了一下头，看了看自己的裤裆，然后很快地把视线移开。可是移开以后又移回来。他坐的地方离门口最近，光从门口进来。他看得很清楚。其中一个人射的时候在里面，射完拔出来，从阴道口带出一股白的。他的喉咙动了一下。手从膝盖上滑下去。滑到裤裆上，停住。
停了一会儿，开始动。“你在干什么。”林雅先看见的。她的头刚被人松开，抬起来，眼睛正好对着墙角那个方向。“你在干什么！”他没有停。他的手在裤裆里动得更快了，脸涨得通红，眼睛闭了一下，又睁开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她的声音破了，“你他妈在我们面前……”“我——”他的声音也是破的，“我忍不住——”“你放开！你把手放开！”
他站起来了。站起来的时候裤子已经褪到膝盖，鸡巴翘着，硬得发红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走到小便池前面，站在林雅面前。“你抬头。”“你滚——”“你抬头。”他握着自己，开始套。
套得很快，快得整条手臂都在抖。他的脸上是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，眼睛看着她的脸，看得一动不动。“你看我。”他说。“你滚开——”“你看我！”他套了大概二十下，往前一挺。
第一股射在她的额头上。
第二股射在她的眼睛上，射得她一下子闭上眼。
第三股射在她的鼻梁和嘴上。
第四股挂在下巴上，往下滴。
“你——”他喘着，看着她的脸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做了一件事。他射在她脸上以后没有马上退开，站在那儿看着，看得喘。
“擦一下。”老王说。
没有人给她擦。
她脸上的东西往下流，流到嘴角，流进嘴里，她吐了一口，吐不干净。
然后他转过身，走到陈美玲那边。
“你干什么。”老王在旁边看着，笑了一下，“你要上她？”“……”“行啊。”老王朝那几个人摆了摆手，“让他上。”
那几个人退开了一步。陈美玲被按在地上，两条腿分开绑着。她抬起头来看他，看了一会儿，把头转开了。建宏跪下去。
他跪在她的腿间，扶着鸡巴，抵在阴道口上。
阴道口已经肿了，肿得像翻出来的一圈肉，颜色深红，边上有一道裂痕，裂痕里渗着血珠。他的鸡巴抵上去的时候她抖了一下，抖得两条腿的绳子一起响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睛看着自己的手，没有看她的脸。
他往里一送。陈美玲叫了一声。那一声叫得很难听，不是疼的，也不是别的，就是一种被撑到极限之后，人自己发出来的声音。他开始撞。撞得很快，快得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。撞了十几下他自己先红了眼睛，喘得很厉害，一只手撑在地上，另一只手抓着她的腰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林雅在那边喊，“你他妈放开她！”
他没有停。他撞得更急，急到整个上身往前一压，压得她妈的后背贴在地上，贴得整个背都弓起来。
“抬头。”老王在旁边说，“让她女儿看着她被操。”有人把林雅的头按过来，按得她的脸正对那一边。
她脸上的东西还没有干，糊在眼睛上，看什么都隔着一层。她看见那个人的背在动。她看见她妈的腿在抖。她听见肉撞在肉上的声音。
“看清楚。”老王蹲在她耳边说，“这是你们自己家里的人。”她的眼泪从那一层东西底下流出来，流成两道，把她脸上那些干住的东西冲出两条沟。
屋里没有一个人说话。只有两种声音：一种撞在肉上，一种喘。
灯泡在头顶上晃了一下，是被风吹的，还是被人碰的，说不清。晃过以后影子跟着挪，挪到墙上，又挪回来。